merriamwebster淞雲词话二十一:道隐终南仙-莲悦静音

淞雲词话二十一:道隐终南仙-莲悦静音

应忆他乡是故乡

读淞雲词《鹧鸪天 ? 终南访隐者》
词作者:淞雲 词话:矣微尘
爱向终南绝顶居,
光明界上悟玄虚;将行只恨凡躯重,欲歇偏逢仙子书。
云瀚里,月华初,纤尘无染境如梳;由来我骨崚嶒甚,到此方知一力除。
——淞雲词《鹧鸪天 ? 终南访隐者》

寻山访道,只因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仙路。有人说身居闹市也可自辟清静;有人说小隐隐于野,大隐隐于市,心自清静何处不是水云间?可是一方净土,一处安放灵魂的清静澹远的地方,仍然是人们心中永久的渴求。
在长安以南秦岭北麓,东至华山西至太白,有一片广袤的山岭被称为“终南山”。古人云:“关中河山百二,以终南为最胜”。正所谓天下修道终南为冠,人们在此结草为庐,辟野为径,依山傍水,择仙而居。寻求一种闲逸超脱,旷达清静、出尘致远的神仙境界。
淞雲说:爱向终南绝顶居,光明界上悟玄虚。世人向往的不过是心之清静,想悟透的也大都是有为无为之事,有相无相之名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”。道乃先天地而生,法天地之用,应人伦之和,尽在百姓日用却不为人所尽致。所谓:
日月无燃而自明,星辰无轨而自转;
丛山无序而自列,云朵无绘而自成;
清风无扇而自起,水波无推而自流;
草木生生灭灭,季节来来往往,人生曲曲折折,起起落落,都离不了这个道字。

山之道,水之道,天之道,人之道,无不是自然之道。
山之道最接近自然,无论是钟灵毓秀、挺拔险峻,或者奇峰突起 ,剑锋千仞。山生万物,有石则高,应势而长,都有与世隔绝的威严与神秘、兀自独立坐定风云的的感觉。
古人有词曰:“两岸青山相对出海运主宰,孤帆一片日边来“、”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。”
山之道在前人未涉足的时候,只有山知道。在杂草丛生、荆棘遍地的路途密云组工,在空无一人深寂的空山,在阴翳蔽日幽静的林中,秋蝉声声,鸣声上下,虎有来踪,鹿有去迹,万物应势而生而长、又来又去夏树唯,都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机。
而水之道,更是王者无形,灵变顺通。它因时而变,夜结露孙寒泊,晨飘雾,起伏、退落、清澈、混浊都不改信水长流有女不凡,择下而居的真水本性。
“青山遮不住,毕竟东流去”,千山沟壑并未挡住东去的流水。“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”。水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争。《荀子?宥坐》有一段话:"夫水,偏与诸生而无为也,似德。其流也埤下,裾拘必循其理,似义。其洮洮乎不屈尽,似道。若有决行之,其应佚若声响章文琪,其赴而仞之谷不惧,似勇。主量必平,似法,盈不求概,似正。淖约微达,似察。以出以入,以就鲜洁,似善化。其万折也必东,似志。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。"在道学家的眼中,水为君子,至善至柔;绵密无争容纳万物,它的力量在于细微处无声,巨大处无阻。

山之道,在于骨,水之道,在于柔,万物在静美中,又形成了相生相克相融的和谐。
山因了水,少了坚硬多了婆娑;树因了水,少了零落多了滋养;
水因了岩,少了轻浅多了气骨;因了树,少了孤寂多了曲折。
因水滋生的苔藓,有了一份绿意与轻柔;缤纷的落叶跃于水面温永毅,完成了一次根的旅行。
人生之道,也莫过于此。无形无象,无处不在,道虚的作用就是无的作用。它能化解万物的矛盾,协调万物的关系,与万物混而为一。
此时淞雲读懂了自然万物的道,欲歇偏逢仙子书。他坐下歇息时,恰逢山间的孤鹤衔来一片闲云,落于他的掌心。偶得之也正得之,他不禁欣喜万分。这是否是仙书云篆,正写着无字天书?
寻仙访道,无非是洗涤身心,看山望云的过程。在山色空朦的早上,淞雲卸去平日负累,抛却起起伏伏的尘事束缚,与放不下的功名利禄,只身去往终南山顶这处仙养道之处,他踏过的每一步,是终点也是起点。他心中有山,才有了山的风景,他融入山野,才能寻找到心的宁静与“神灵”的归宿。
风拂林杪,云在青宵,流水穿过涧底,雪花落于枝头,季节一圈圈漫过年轮,时光仿佛格外垂青这终南之山。轮回不转,生死无期。因而才有了这儿的青山不老,这儿的流水不竭,有了千年老树,万年神龟郭佳妮,有了长生不灭的道与仙。
就在这片静寂的山林,群山逶迤,白色的雾霭在山间氤氲,炊烟间隐约露出几间依稀的茅屋。淞雲眺望山顶,高处总是遥不可达,却一直是终点,狗蛋的博客将行只恨凡躯重,欲行却恨自己没有生就一双翅膀或腾云驾雾的本事。

力除尘垢,词人淞雲终于站在了这山的尽头。云瀚里,月华初,纤尘无染境如梳;此时,月华初上,凉风袭来,衣袂飘起,群山与云瀚相接,月色与水色相映,终南的夜晚空朦安静,纤尘无染。
这千年的终南仙山,从古代时便是儒道一家的隐居宝地,士大夫们进可致仕,退可逍遥。据传说楚康王时,天文星象学家尹喜在终南山登草楼观星望气,忽见紫气自东而来,吉星向西而行,不久一位老者身披五彩云裳,骑青牛而至,这就是老子。至今还保留着高文举所书《道德经》碑两通,字体劲力苍古,清俊逸然,字字珠玑,藏花拾玉。而姜子牙在终南山的磻溪谷隐居,后以八十高龄出山,辅佐武王伐纣也常在古今文撰中出现。秦末汉初的“四皓”、“汉初三杰”的张良、隋唐五代的药王孙思邈,仙家钟离权、吕洞宾、刘海蟾及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等都曾隐居修炼于终南。唐王维《终南山》中也写道:“太乙近天都,连山接海隅。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。分野中峰变,阴晴众壑殊。欲投人处宿,隔水问樵夫。”
如此多的仙家道者,无论是避世还是修仙,最终都不是山与水的成全卫殃,而是了悟人生与放下自我的过程。谓繁华三千,何如书中诗篇,历三千世界,不如字中锦华。

由来我骨崚嶒甚,到此方知一力除。无论尘身羁绊,到此山才觉一切皆虚空,放下最清静。此非山之道,亦非水之道,把心空掉,不是神仙也是仙。人生没有坦途,时光掠影,每一条溪径都通幽,不必刻意寻芳撷翠。
素练悬空,千丈壁崖成一景;红尘喧嚣、物欲横流是一途。无论走仙境,还是立人事,刻意求成,都会身心疲惫。荡涤灵魂的情义,不是人情冷暖,是这山水一样的慈悲。
淞雲最终还是要回归他的世界,我也终将过寻常日子。就着清水洗去尘埃,用宋刘子翚的“流水诗”为这一次终南之行做结。
悠悠出山水,
浩浩无停注。
惟有旧溪声,
万古流不去。

淞雲词简介
淞雲词 淞雲词多以山水田园为主要创作题材,词宗两宋,词风雅致高洁merriamwebster,擅长寓情于景。于经子史集多有涉猎,犹擅长经学、历史学。其人如水木般平和低调,如深秋的朗月照人。他以超逸之才华,使其诗词的创作呈现独特的个性特征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有一句“美好如诗”大致就可以形容他与他的词。
词作者 淞雲诗人,词人,经学家,书法家,文字学家。山有树王,得水滋养,其叶菁菁;山人有意,心向虚空,为云为雨。淞雲是当代具有多方面艺术才能的诗人、词人 。创作的诗、词 能融前人艺术之所长,形成自己独特的文风。个人微信号:songyunguoxue曾开贵。
词话作者 矣微尘佛眼不住微尘,觉照洞彻,处处皆是大千世界;佛眼不避微尘,若有所碍,时时怎得自在如意。
主播简介
麦克巅峰阅音文化艺术总监、国家一级播音员、高级配音师、朗诵资格教师。微信公众平台:阅音文化。
《二十四诗品》赏析
超诣
匪神之灵,匪机之微。如将白云,清风与归。远引若至(注:《诗家一指》本作“莫至”。),临之已非。少有道气(注:他本作“道契”。),终与俗违。乱山乔木,碧苔芳晖。诵之思之,其声愈希。“超诣”一品是说超脱世俗一切尘垢,而达到比“虚伫神素”、“妙机其微”还要高出一筹的清高境界。“匪神之灵,匪机之微”,它不是心神之灵敏、天机之微妙,而是像清风、白云之回归太空,绝非任何人力所能达到,而有不可言喻之妙。“远引若至,临之已非”,远远的向这种境界行进,似乎已经快要到达,然而临近一看却又不是,实际并无途径可通。他年少之时即有“道气”,其本性与自然之道相契合,故最终必然与世俗相违背。高人生活在清静超脱的山林丘壑,“乱山乔木,碧苔芳晖”,口诵心思皆合自然,有如天籁之音,大音希声,若有而若无,这才是“超诣”的景和情。“超诣”是一种精神境界也是一种艺术境界,司空图在《与李生论诗书》中说:“盖绝句之作,本于诣极,此外千变万状,不知所以神而自神也,岂容易哉?”说的就是这种艺术上的“超诣”境界。此可以嵇康《赠秀才入军》诗之“目送归鸿,手挥五弦。俯仰自得,游心太玄”为例,其心境超脱世俗人间,与自然造化相合,而从艺术意境上说则是脱略形似,传神写照,含无穷之意于言词之外。
后记:唐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绝对不是教我们如何作诗,如何对句,而是陶冶诗人的胸次,先求得诗人人格上的提升,再精炼于诗。我总是在心浮气燥之时,朗声诵读诗品,必会安神净虑,豁然开悟,直抵那深沉浓挚的“真”。诗品中体现的了非常突出的老庄精神品格,几乎每一品都展示了老庄虚静恬淡、超尘拨俗的思想情操和人生理想。随处拈来如,“真与不夺,强得易贫。”“悠悠空尘,忽忽海沤。浅深聚散,万取一收。”“俱似大道,妙契同尘。离形得似,庶几斯人。”“忽逢幽人,如见道心。”无不渗透着淡泊旷远,空灵澄澈的灵心妙性。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中讲究首尾呼应他以“雄浑”居首而以“流动”为结束,未必不代表着某种含意。雄浑者以“反虚入浑”为本义,流动者以“返返冥无”为本义,从虚无入实情,察无形而得明象,都无不是在如雾似烟般四周涌现一种灵境的表现。清人的一段画论曰:“笔致缥缈,全在烟云,乃联贯树石,合在一处者,画之精神在焉。山水树石,实笔也,云烟,虚笔也。以虚运实,实者亦虚,通幅皆有灵气。”正是在这实者虚之、虚者实之的化境间,诗人的情与象融合无间,缘心感物,应会神通,心与物冥,天人合一,指象一种呈现于物而见于心的澄怀致远的境象超以象外,得其环中”的美学意义,正是指意境的表现缉天涯,意境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描绘出来的,是超越事物实体之外的无言之美,以期把握宇宙万物与我们个体生命之间的共鸣。这种共鸣是虚无的、无物的,虽然它并不离物而存在。但它本质上是虚、是空、是无,于是我们只能在空无处见真美。正如诗品所云:“遇之匪深,即之愈稀;脱有形似,握手已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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