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ssy生命的见证《中国生命册1900年的中国基督徒殉道者》 第五章-彭小鱼日志

生命的见证《中国生命册1900年的中国基督徒殉道者》 第五章-彭小鱼日志

原著 Luella Miner
出版日期: 1903年
译者: 彭小鱼
第五章生命的见证
你 从 水 中 经 过 , 我 必 与你 同 在 。 你 趟 过 江 河 , 水 必 不 漫 过 你 。 你 从 火 中 行 过 , 必 不 被 烧 , 火 焰 也 不 着 在 你 身 上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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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玟程小姐的故事
李小姐是北京长老教会协会的女子学校的多年来的学生。后来,她留校作了老师。1900年5月下旬,当义和团风暴似乎迫在眉睫的时候,李小姐从北京走了五日的行程,回到了乡下的、自己在河迁村的家。她回到家十天以后,听说附近有两名英国传教士被义和团杀死了。又过了两天以后,传来消息,在那个地方,有很多不愿意声称放弃信仰的基督徒们都被杀死;而其他的基督徒们都声称放弃了信仰。因此,在李小姐所在的村庄,大家都想跟那些活下来的人一样,也声称放弃自己的信仰。以下是李小姐自己的讲述:-----
那些心里面有点动摇、想要声称放弃信仰的基督徒们,当他们听说了那两个英国传教士被杀、其他基督徒们声称放弃信仰的情况以后,他们也开始决定,要在义和团的逼迫面前,声称放弃信仰。因此,他们派人去与义和团和谈,准备声称放弃信仰。他们也给那些义和团暴民们送钱。那个时候,我们仍然在一起敬拜,并常常一起唱赞美诗。有一个老人,是我们村子里面教书的。他每个主日的时候,都主持事奉和敬拜。他虽然知道,声称放弃信仰是不对的,但是,因为他的勇气很小,所以他也想和其他人一样,声称放弃信仰。我们常常嘱咐他,不要那样做;但是,他仍然非常害怕。有一次他捶打着自己,说:“我真地不应该喜爱这个肉体”。当我与他一起祷告的时候,在祷告结束的时候,我能看见他的脸上显现出勇气和力量。他庄重地决定,不随同那些人,不声称放弃信仰。可是,当他回到家的时候,他的长子听说了他的这个决定以后,就又哭又生气。于是,他的对于自己孩子的爱,以及对于自己性命的爱,超过了对救主的爱。这事以后,那些劝说我们声称放弃信仰的人们就更有说辞了。他们都说:“那些担任圣洁职事的人,都听劝、声称放弃信仰了;为什么你还要死扛到底呢?”
此时,已经有极多的基督徒们逃离了家园;在教会的女基督徒们中,只剩下了我和我的母亲。晚上我们在教会敬拜的时候,只有五六个人;其余的,或是声称放弃了信仰,或是已经逃离此地、避难去了。那段时间,教会的情况真是非常低落。
如果不是神在我们的心里所赐的特别的安慰和平安,我们真地无法忍受那段时间的苦难与患难。我必须见证,在我自己的心里,得到了超乎意料的平安,在心里面有着语言无法表达的喜悦;-----因为,在那苦杯之中,也包含着甜蜜。而且,仿佛天国的门已经为我们打开。
六月十四日、或十五日的时候,有传言说,三天之内,义和团的首领、柏树春,就会带着队伍来屠杀我们这两家不愿意放弃信仰的基督徒。那个时候,其他很多避难的基督徒们已经各回各家了-----因为他们的亲戚或朋友不敢收留他们。当我们听见那些威胁话语和传言的时候,我们一点也不害怕;不过,我们决定,让男人们都逃避走开,而妇女们则集中在一起,待在后房。
当月十六日的时候,我和弟弟、妹妹一起,开始预备自己的坟墓。然后,我们一起待在后房里面。如果主愿意现在就把我们收纳到天国中去,那么,义和团肯定就会到后院来找我们。如果主愿意我们仍然活在地上,那么,义和团就不会到后院来找我们。下午的时候,我们的坟墓准备完毕了。我和妹妹坐在坟墓里面,谈论着为真理而死的幸福。在我们的心里面充满了从上面来的光;我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喜乐。我们一起商量好,如果义和团暴民们开始放火烧我们,那么,我们就一起唱“天国子民在哪里”那首赞美诗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们家族的一个人来看望我们。他看见我们一点也不害怕,而且在言谈之中有着喜乐与平安的表情;-----他看见我们是神的恩典的见证。他非常稀奇,就对我们说:“看来你们真是不害怕啊”。不久,柏树春来了。不过,他没有带任何人,而是只身前来的。我们礼貌而欢欣地迎接了他,并为他预备食物;像招待老朋友一样招待他-----因为他是我们的一个远亲。但是,柏树春的表情和姿态,处处透着自大与傲慢。我们村子中有许多老人来看他。虽然这些人都是长辈,可是,柏树春对他们一点也不尊敬。反而,来看他的这些老人却都对他毕恭毕敬。没有人敢跟他顶嘴;所有人都附和他说的每句话。他们对待柏树春的态度,就像是对待神一样。柏树春夸耀着义和团的势力和各种各样的奇妙作为。
我请他清楚地解释一下,这场义和团运动的主旨和原则是什么;但是,他并不能说出来;只是简单地说,现在这个时候,不是寻求真理的时候。
我说:“我认为我们仍然应该寻求真理。”
他说:“先等到我们彻底消灭了在中国的一切外国人以后,再说。然后,我们还要出去消灭所有的外国的国家。”
我笑着对他说:“恐怕那条道路很长,很不容易走。”
他并不觉得羞耻,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,说:“没有任何困难。”
我们说:“既然你们的目的是扶清灭洋,那么,为什么你们要杀我们自己的同胞呢?”
他说:“我们还没有仇视你们、针对你们。我们的初衷,本是针对罗马天主教会的。”
我们告诉他说,我们即使是死,也不会放弃信仰。
虽然,在那个时候,没有人跟我们争辩,我们的信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;但是,我们清楚地知道,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的信仰是真的。那些在教会外的人,深深地笃信义和团的偶像之神;而在教会内的人,则大多忘记了他们所信靠的主。此时,真的是“黑暗的情境”。
然而,主仍然在一些门徒们的身上赐下他的光,使他们的信心坚固、成长-----这一切,是为了主自己的名的缘故。我们虽然是被判定要治死的囚犯,但是,我们清楚地明白,我们是那万王之王的儿女。世人以为,我们这些基督徒们的性命都攥在义和团的手中;但是,实际上,人的生命早已掌握在神的手中,没有人能够改变。
虽然,柏树春此行的目的,是为了要警告我们;但是,他甚至没有机会提及此事。而且高景文,他主动告诉我们,他愿意保护我们,不让其他地方的义和团来伤害我们。大家听见他说这话,都非常高兴;我们也觉得,肯定不会再有危险了-----因为他在义和团组织中有很大的威势。当我们意识到患难已经过去的时候,我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喜乐。我说:“我已经能体会到,亚伯拉罕从摩利亚山上返回时的感受了。虽然,我们没有真地为了主的缘故、为了信仰而死,但是,在他的眼中,他已经看见我们的真心与挚情-----因为,我们真地愿意、毫不犹豫地去死。”
两三天以后,我们听说,义和团中有另外一个首领,与柏树春的关系不睦;如果我们仍不放弃自己的信仰,那个首领就会带人来杀我们。于是,源源不断地,有各种警告和劝告传到我们的耳中。我的父亲,用恰当的言辞,来回答那些提出警告、并力劝我们放弃信仰的人们:“你们觉得,来劝说我们、让我们放弃信仰,是对我们好。但是实际上,从最根本的原因上说,你们比义和团还残忍;-----因为,他们只能杀了我们的身体,却不能杀我们的灵魂;但是,你们却要来伤害我们的灵魂”。那些来劝说我们的人,听了我父亲的话以后,都很不高兴。我父亲还说:“我要是跟你讲,我们的救主是怎么为我们死的,你们一定不会明白。但是,你们都知道,那些传教士为我们死了。而且,就在此时,我们的救主,以及那些传教士们,就在注目地看着我们,看我们是否能够坚贞到底。我们怎能做放弃信仰这样的恶行呢?我们要是这样作了,我们以后怎么见他们呢?”
六月二十四日,有人跑来告诉我们说,让我们赶快逃跑,因为此时正有人要过来来杀我们。我虽然不想出去,但是,他们极力劝说我们释延武,让我们离开;所以,我们到后房那里去藏着。然而,我们的心里仍然充满着平安。即使是孩子们,也都不害怕。后来,我们又听说,那些人不来杀我们了。于是,我们又出来、回到家中。当晚,我们睡到半夜的时候,我母亲把我们叫醒,说:“有几十个人,从南面过来了。他们肯定是要去毁坏教堂”。我们从床上爬起来,一起祷告;并在心中得着安慰。之后,我们又听说,他们不来毁坏教堂了;于是,我们重新上床睡觉。第二天,一大清早的时候,我们听见一声枪响。有些人跑过来对我们说:“赶快逃命吧,越快越好”。虽然我不想逃出去,但是那些人们不许我们待在家里。于是我们逃出去了。我的父亲往西面的野地里去。那时,我身上带着宝贵的圣经-----我的“每日之光”。我们没有走多远,而是停在村外一片厚厚的密林里。我不想逃到太远的地方去。我的父亲继续向西;但是我坐在树下,读我的圣经。我心中决定,绝不抬头;免得当我看见那些义和团们残忍和狰狞的面孔时,心中会失去平安。
不久以后,我听到了脚步声。我想,一定是义和团来了;但是,我的心里,仍然是完全的平静。我的心情,既没有慌张急迫,也没有迷惑浑浊;然而,我仍不抬头去看,来人是谁。
真实的情况是,我的父亲走了回来;他要我避开这个地方,因为已经有好几个人看见我藏在这里了。所以,我站起身来,继续向西走。不久,又有一小片树林。在那里,我遇见了我的兄弟,永才。我们俩坐在那里,彼此交谈,互相鼓励;使彼此都谨守在主的心意中;我们彼此都得到了很多安慰。
我们仔细地向我们家的方向望去,看看有没有升起那种房子着火时的黑烟。我们没有看见黑烟,但是,仍然能够听见枪响。再后来,我们听说那些义和团并非是要来杀我们,而只是在大路上、经过我们的村庄。于是,我们又走回家去了。我们一进村子,就有人故意问我,去哪里了。我尽量自然地回答说:“我们往西面去了。那边很漂亮”;一边说着,一边回头看着远方的那些美丽的树林。我心里知道,问话的人一定觉得我们很悲惨,或是很令人羞耻;但实际上,我们把自己的经历,当作一种荣耀-----是一种我们不配得的、为主受逼迫的荣耀。
当天晚上,又有人来对我们说:“他们来了,他们来了。快跑!” 于是,我们又逃出去。结果,最后仍然是场虚惊;那些义和团并没有来杀我们。我们的这种逃跑本身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;但是,每一天中,我们听见的这些“警报”,对我们来说,真的是一种很大的试探,使我们的生活不堪重负、不胜其烦。那些跑过来警告我们、劝说我们的人们中,有的是哭泣着对我们说话;有的则是几乎用暴力把我们拖走。他们一边极力劝我们逃走,一边对我们说:“你们这两家人要是被杀了,那让我们怎么办呢?我们怎么受得了呢?”
还有一个人对我父亲说:“老哥哥啊,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堂。你根本就去不了那个地方”。当我父亲听见这个话的时候,他非常生气;他说:“你要是用这种话来劝我们,那还不如别说”。还有的人劝我们说:“你们不需要到庙里去献什么祭、捐什么钱。我们在这里劝你们的目的,就只是让你们到庙里面去走一走;一切麻烦就都没了”。我们说:“我们就算是为这个事死,我们也不会放弃信仰。我们根本就不怕死。我们唯一害怕的一件事,就是放弃信仰”。当那些劝说的人们看见我们心意已决,就都走开了。
六月二十六日,我们听见消息:“义和团他们今天真的要来了”。所以我们大家想:“我们肯定活不过今晚了”。然而,我们的心情都是平安而喜乐,并不颓废、胆怯、恐惧。我们把家里很多贵重的家具和物品,都赠送给朋友们和亲戚们。我非常喜爱我的手表、眼睛和照片;但是,现在我都不把它们当作财宝;我把那些东西都送人了。
当天下午,我们听说,义和团肯定马上就来了。这次的消息似乎比以前的情况更加确定、更加有根据;因此,我的母亲以及其余的人们都准备逃走。我说:“我不走-----因为,每次义和团他们来毁坏教堂的时候,都会杀些人。如果他们找不到人可杀,他们一定不会满意的。他们知道我们全家都不会放弃信仰的;如果他们杀了我们一个人,也许就不会急着追杀其他人了;-----因为外人都说,咱们家不愿意放弃信仰,都是因为我的怂恿。”
那时,我的弟弟、永才,以及我的妹妹、春恩,也都在房间里。他们俩一听我这么说,就都说:“我们也不走”。于是,家里其他人都走了。我们三个每人拿着一本圣经,坐在房子的门口,等待着。可是王音棋微博,不久,我就听见我的父亲从房顶上叫我。我抬头问他,在那里做什么。他说:“你们三个人去到西院的后房里”。
我想了一下,觉得父亲的建议是明智的;-----因为,在那里有坟地,是我们十天前为自己预备的。所以,我们三个人一起往那走去。我们正在走的时候,就听见义和团暴民们在大声地敲我们院子的大门。------我们心里明白,义和团终于来到了。然而,我们的心里,却没有一点急迫不安,也没有一点烦扰。
我们进到坟地的坑里。我们先是为家人祷告-----因为,那一天风很大,母亲和其他孩子们在野地里,一定很不舒服。
然后,我们三个人彼此谈论说,当那些恶人们来杀我们的时候,我们应该怎样应对。我们决定,当义和团们一看见我们的时候,我就站起来,用尽量清楚的声音说:“我很高兴为我的主而死”。我准备,一说完那句话,我就把头仰躺在身后的木头上,等待屠杀的刀剑。那个时候,我们三个人都被幸福感所充满着。但是我的妹妹没有说一句话。missy
在坟地的坑里等待的时候,我们读了一会圣经;然后,彼此讨论了一会救恩的真理。那个时候,我们像是似乎在希望他们快点来到;只是,我在渴盼着那安息的甜蜜与幸福;而每次我在心里想到那甜蜜与幸福的时候,心里面也感觉到,我的时间还没有来到。
我们在那里待了很久的时间。最后,来了一位教会里的妇女基督徒。她对我们说:“刚才来的、那些想要毁坏教会的义和团们,并不是他们的首领派他们来的。而是,他们私自想要来的。咱们村的村民们,一看见他们不是从那个义和团总部聚集场所来的,就赶紧去派人报告义和团首领。那个首领来了以后,亲手用刀杀了两个义和团成员。”
我们以前曾常说:“如果我们不放弃信仰,那么,当义和团他们来毁坏教会的时候,也并不一定就能够杀死我们。-----因为,如果神不想让我们死,那么,他能够,让那些义和团们在来毁坏我们教会的时候,为了某些事情而彼此争执,以至于没有时间来杀我们”。现在,当我们听见这位妇女所讲述的情况以后,我们的信心更加坚定了-----我们比任何时候,都更加坚定地相信神的大能。因此,我们跪下一起祷告,为这极大的恩典而献上感谢。
人们再次来,极力劝说我们放弃信仰。这一次,他们极其迫切,而且重复不断地说:“你们不需要真的放弃真理;你们只要从家里,跟我们一起到庙里去站着,然后我们在那里磕一次头,就行了。你们知道,就是因为你们总是坚持、不放弃信仰,所以那些义和团们才不满意。现在,柏树春命令我们来说服你们。”
那一天,我的母亲和婶婶有点心动了。她们也劝说我父亲和家里其他人,让我们听从那些人算了。当我听见她们的话以后,几乎忍不住要哭了出来。她们以为,如果去庙里,只要不上香、不磕头,就没关系。我说:“如果我们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一步,那么,就像是在大声说:‘从此以后,我就不再是一个耶稣的门徒’”。
永才,春恩,还有韧竹,他们三个年轻人的意见都和我一样。然而,其他人的想法却不同。我们大家的心意,开始区别开来。
自从义和团的灾难开始以来,我们从未感到悲哀过;但是,那天晚上,我们大家全都哭了。那些成年人的心思是一致的;我们年轻人和孩子们的心思也是一致的。而成年人与年轻人的心思之间,则彼此不同。那些成年人,完全不同意我们四个年轻人的心思;他们觉得我们这些小孩太倔了。而我们也非常不同意那些成年人的心思;因为,那样做,显然是与圣经不一致的。
最后,大家决定,如果有人再强迫我们磕头,或是献祭、上香,或是任何类似的事情,那么我们绝对不能同意;但是,如果只是让我们去一趟庙里,那么我们就同意。现在,既然我不能阻止他们,那么,我就只好哭着同意。如果其他人想要屈服,做任何一件敬拜偶像的事情,那么,我们四个年轻人就到教堂里面守着,等义和团他们来把我们杀死。这个时候,教堂还没有完全被毁掉。
年长的人们就说:“好吧,就这样。如果,有任何超出让你们到庙里仅是去走一趟的要求,那么,就算我们待你们不公平了”。
那时,是我们傍晚敬拜的时间。我们以极大的迫切之心祷告主达娃央宗。我们对主说:“如果,我们现在想要做的事情,是不好的罪;那么,我们祈求主保守我们,改变那些强迫我们之人的心意,避免使我们做那些罪的事情”。第二天,那些强迫地说服我们的人们,真地改变了主意。他们改口说,要求我们必须要到庙里去下跪、磕头。我父亲和其余的所有家人说:“如果你们要是这样要求我们,那么,我们就绝对不能同意”。那些来劝说我们的人们,都非常生气。他们都是我们的族人。从那以后,那些曾经在我们面前、跪着恳求我们放弃信仰的人们,不再来劝我们了。
令我们意外的是,过了两三天以后,我们听说,我的兄长以及他的妻子、孩子,都要到我们这里来了。他们正在路上。我们全家人一听见这个消息,都非常着急,因为大家都知道,路上极其危险。那晚,我们迫切地祷告说-----如果,我兄长一家的到来,没有什么意义、或是没有什么帮助,那么,愿主不许他到来。
7月5日,我兄长一家来到了我们这里。我们的族人一听说他来了,就都再次来到我们家,再次劝说我们去庙里。我兄长来了以后,我们家中一日三次敬拜的习惯就停止了。我父亲对我说:“你不要再说什么了。你兄长既然想要这样做,就这样吧”。从一开始的时候,我就曾对我叔叔说:“如果,我兄长回来以后,想要去庙里,那么,我们就一起殉道,为我们所信仰的真理作见证”。我叔叔也曾同意了。
可是,我怎么也想不到,我们两个大家庭,居然就这样都随从我兄长,屈服于我们族人的引诱试探。到了这个地步,我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:“我怎么能离开我的家庭?”
事后,我真希望那些义和团暴民们,能够坚持让妇女也去庙里敬拜偶像。那样的话,就一定会有人为了信仰而作一个殉道者。而且,我猜想,我在北京的那些亲爱的朋友们,一定已经在天国里面得享永远的幸福与快乐了。有好几次,我都想:“唉!如果我自己寻死,那就是罪。否则的话,我真地就已经去天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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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还有一件事情,我想在这里说。义和团风暴过去以后,1900年12月的时候,当教会大家庭在一起主日崇拜的时候,是我的兄长在主持敬拜。那是我们在患难之后、第一次在一起主日崇拜。当大家在一起诵读忏悔罪的话语的时候,我知道,有一些人在哭泣。我的兄长也强压着心头的难过和羞愧,带领大家继续诵读对罪的忏悔。从那以后,我的心里面好受一些,因为,我知道,他们已经看见了自己罪的羞耻,已经从罪中悔改了,并且,已经得到了神的恩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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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面,李玟程小姐的记述的末尾,有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。她无法忍受把那些事情清楚地说出来。在他们家中,只有她和两个年幼的孩子,是唯一没有曾去庙里的人。这位勇敢的女孩,一次又一次地,就这样在长达几个月的逼迫、危险、引诱、试探中,一直谨守着信仰的坚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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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鹏远和他的妻子
李鹏远先生是一位聪明的年轻人。1900年5月,他从通州的神学院毕业。在过去几年的暑假中,他一直在为美国传教士团体从事福音的传播工作。他的妻子,名叫多加,是BRIDGMAN女子学校的优等生。她长着甜美、亮丽的面容。李鹏远夫妇有一个两岁的女儿,极其可爱。李鹏远的哥哥是北京长老教会协会的牧师。他的妹妹也是一位敬虔的基督徒,并在1900年义和团风暴中成为殉道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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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鹏远讲述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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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1900年6月义和团风暴来临的时候,我负责带领基督徒们,守卫北京美国传教士团体教会的物业。我准备把妻子和女儿送到哥哥的家中。那天,当我把她们送过去的时候,发现我哥哥正在搬家。他们正准备搬到长老教会的物业中去居住。我大声地问他说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呢?你这是在搬到火坑里”。他回答说:“我们不能待在这里。义和团就在胡同口。我们的邻居总是对他们喊:‘那里有二毛子;来把他们杀了吧’。”
6月13日那天晚上,我与他们一起在长老教会。我们看见有火光,从南面、以及东面几公里的教堂升起。我们让妇女和孩子们都待在屋子里;我和哥哥,以及教会的一两个其他基督徒弟兄,爬上屋顶观看。很快,我们就看见,在不到一公里以外的一个教堂已经着火了。我们说:“义和团们很快就会来这里焚烧教会了”。话音未落,我们就听见有人在院子外敲门的声音。我哥哥打开门以后,看见一位基督徒跑进来。他来自不远处那个刚刚被焚烧的教堂。这位基督徒哭着对我们说:“你们大家赶快跑吧。朝廷的军队在帮助义和团烧杀劫掠”。
那时,我们知道,凭我们的力量,根本不能阻止义和团的进攻。然而,我哥哥不愿逃离;他说,他愿意待在这里,跟教会同存亡,哪怕是在这里被烧死。我对他说:“这个逃跑的机会,是神给我们的;如果不是刚才这个基督徒弟兄来报信,那我们今晚就肯定都死了”。于是,我们大家都从那里逃了出来。我们没走多远,刚跑到荷花池的时候,就回头看见我们的教堂也着火了。如果我们晚走五分钟,那今晚大家就都没命了。我和哥哥在荷花池商议、决定,暂时彼此分开,这样不会太引人注意。我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了。
我们没有地方可去,只能在街上徜徉。后半夜的时候,我把多加以及孩子藏在一个小胡同里,而我则站在胡同口守望。我对女儿说:“永恩,义和团要来杀我们;所以你必须安静别出声”。因此,她藏在那里,一声不吭。就在那时,有一队义和团经过这里。其中一些人向我走来。我不敢退到胡同里去,怕妻子和女儿被发现;于是,我就混在街上的人群里,跟着他们走了一段时间;然后,我偷偷溜开,避着大街,专走小巷,走过一个又一个胡同。快到天明的时候,我走到了德胜门。我在城外徜徉了几个小时以后,我对自己说:“我必须得回去找到妻子和女儿。如果我能找到她们,我要想办法救她们;如果我找不到她们,我也不要轻易去死。”
于是,我回到城里,回到那个我与她们分散的地方。她们已经不在那里了。但是,我也没有看见任何她们尸体的痕迹,或是在那附近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。我就开始四处寻找她们。我以为,卫理公会的营地同其它地方一样,都已经被焚毁了。但是,当我走到那附近的时候,发现,卫理公会仍然还在那里。我在那里找到了我的哥哥与他的妻儿;但是,我哥哥没有见过多加和永恩,也不知道她们的消息。后来我又见到姐姐和她的家人,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多加的下落。
我再次进城,在北京城的东南西北方向的大街小巷上,整整寻找了两天。终于,我打听到了,多加、永恩,和其他的基督徒们一起,在城南藏身。我在那里找到了她们,并把她们带到了卫理公会的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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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加讲述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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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看见,我的丈夫随着义和团们的人流走远以后,我在那里等待了很长时间。但是,他一直没有回来。我以为他一定已经死了。天亮的时候,我问一个过路的人,去北京长老教会怎么走。那个路人告诉我往西走。我相信了他,就带着永恩朝那个方向走去。我们去往的方向,正是去往六王爷府中的义和团祭坛的方向。我看见一片空旷的地,在那里有个人朝我喊叫说:“二毛子,你为什么要到我们的祭坛这里来?”
那个人立刻抓住了我,把我捆绑了。另一个站在旁边的义和团成员说:“咱们这里暂时没有刀;先让她多活一天”。于是绑我的绳子松开了,我离开了那里。我带着永恩,往北走,去往荷花池。在路上,我看见一个老妇人开门出来。我当时口中非常干渴,就脱下自己的戒指,递给那个老妇人,向她求一点水喝。我正站在那里的时候,有一个女人经过那个老妇人,看见我以后,就大声喊叫起来:“你为什么让这个二毛子进门?现在到处都有义和团。赶快让她走!”
我说:“不要着急。我不会连累你们的。我这就走”。我在街上走着,一直走到北京长老教会那里。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了。我在城门口休息了一会,然后就打听道路,往美国传教士协会走去。在大街上,我们路过一个卖酸梅汤的人;我的幼小的女儿非常渴,想要喝酸梅汤。我身上没有钱,就把孩子的漂亮外衣脱下来,递给那个小贩;但是,他把那件衣服还给我,非常友善地说:“让你孩子穿上它吧。我不要你钱。”
我们一直走到中午。之后,我们非常疲累,就在一个大路口停下来,坐在那里的一个商店门口的板凳上休息。这个时候,从东面来了一大群义和团。他们喊叫着说:“这里有一个二毛子!把她宰了!”
就在那些义和团们一步步向我和女儿逼近的时候,我坐着休息的那个地方的商店老板,一位仪表堂堂的人,从门里走了出来。他扫视了一下当时的场面,说道:“各位师兄,请高抬贵手。这是我们的一个邻居。她刚从庙里回来,现在正在这里休息”。
义和团们相信了这位老板的话,就都走了。那个老板转过脸来,对我说:“我看你是一个基督徒。你要是有什么亲戚,我可以护送你到他们那里”。我回答说:“我的亲戚和朋友都是基督徒”。于是,他把我和我年幼的女儿都领进他的家里。当他太太听说了我们的情况以后,非常不乐意接收我们这两个难民。那个好心人对他太太喊道:“我每次想做好事的时候,你总是阻拦我。就算是那些成年人该杀,那么,为什么这个幼小女孩也要被义和团杀死呢?”
然而,他的太太仍然坚持地说道:“不行。你说那些都没有用。你必须得让她们走。”
于是,那个人只好对我们说:“我可以护送你们到大街上。我所能作的,就只有这么多了”。在我离开之前,他坚持要让我在我自己的脸上涂抹上很多胭脂,这样就不会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是基督徒。
在大街上,我们四处徜徉;结果,又被一群人包围了。他们围着我们母女二人,口中对我们说着一些污言秽语和威吓的言辞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位老人走过来,喝道:“你们在这大呼小叫干什么?散开!”
老人温和地对我说:“你们想去哪里?”
我说:“灯市口”。那里是美国传教士团体协会的地址。
老人说:“我可以给你叫辆人力夫车,送你们去。我可以替你们付车费”。他还送给永恩几颗杏子。
我们来到了位于灯市口的目的地,发现,那里的房屋已经都被烧成废墟了。此时,我再没有任何地方可去。我来到附近的一个清军哨所站,但是,他们用粗鲁的言辞把我和女儿赶了出来。我又来到教会的王执事的家里,可是,他的邻居告诉我说,他们一家人已经逃离了。
在夏日的酷暑之中,我和小永恩在前门一带的地方徜徉着。我们又走了大约两公里的路,走到了北京南城一带。我们再次坐下来休息。不久,又有一群人,以及一些男孩子们,围了上来。他们对我们污言秽语,说着很多肮脏的、侮辱人的言辞,和威吓人的话。就在这个患难、焦虑至极的时刻,神差遣了一个朋友过来。我听见一辆车从我们身边经过,里面传来一个欢欣的声音说:“这不是三姐吗?快上车,快”。车上的人是张先生。他是我们教会的成员。此时他正驾着他自己的马车。我们一进到车里,立刻安全多了。但是,我仍然还是无处可去。所以,张先生在大街上开来开去,一整个晚上,都在试图躲避义和团。
快到早上的时候,他把马车赶到一个喂牲口的粮草店的院子里。由于马车的帘子一直是拉下来的,所以,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在车上。后来,张先生把我们带到了城南;在那里,有一个基督徒家庭租住了一间房子;附近的邻居不认识他们。第二天,我的丈夫就找到了我们。那真是大喜的重逢-----我们已经分别整整三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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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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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1年春季的时候,一个在北京的传教士,记述了一位在北京普世教会服事已很多年的同工的1900年的经历:-----
我们的亲爱的洪执事回来了。上礼拜三的早上,在可怕的沙尘暴中,传来一阵敲门声。进门来的,是这位蒙福的人。我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,-----我不记得我说什么了-----那一刻,泪水从他脸上流了下来;他举起手来,说:“乌云终于散去了;阳光终于出来了;感谢神,你还活着”。他走进屋来,情绪如此激动,以至于无法说一句话。他身上,盖满了尘土,看起来就像一个乞丐一样;然而,他真的就是我们的敬虔而热忱、真挚的执事。他非常失望,因为不能见到牧师。
当初,我们教会被焚烧的那一晚,他去了北京城的东北方向、靠近七王爷府的地方。后来,他去找北京普世教会协会的有关人员。那里的人员告诉他,必须赶快去避难;因为当时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-----清政府以及军队已经公开支持义和团。他赶快准备逃难。经过安定门的时候,他看见,那里已经堆积了高高的一堆一堆的基督徒们的尸体;那个地点,就在北京长老教会的附近。
洪执事去了城里的叔叔家。他的叔叔是朝廷的一个官员。他在叔叔家过了一夜。第二天一大早,他的叔叔穿上官服,并给洪执事带上一顶官帽,穿上官衣;然后,与他一起上车,出到城外,来到北京城七公里之外的地方。当时,在他们出城、经过西安门的时候,有一个人指着他,喊着说:“这有一个基督徒”。幸好,那个时候,附近并没有义和团。他们不敢逗留,匆匆离去了。
离开叔叔以后,他去往密云县。在那里,他逗留了几天,然后又回到城里,希望能够得到我们的消息。但是,此时,城里面已经遍布义和团;到处,他都能听见枪声。他心里非常难过,回到了密云县,然后,又一直回到了东北的老家。他一到东北就生病了,过了一个月,病才好。他在东北一直待着,直到后来听说外国人已经占领了北京城。但是那是已经是寒冬了,所以他就在亲戚家里一直待到了开春。回到北京来的时候,他不知道教会里的那些人是不是还都活着-----之前,他听说我们都被杀了。见到我们的时候,他心情非常激动,不停地问这个人、那个人的情况。
洪执事自己在那篇记述文章的末尾写道:-----
“我看见门上有些外国字的通知,就走进来,看见了那些我以为都已经死了的人们。
“主把我带回来了。我还远不是一个完美的人。主仍然在继续管教我;所以,他让我还活着;这样,他才会在我的身上完成他的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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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天津的李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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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北京城西面二十公里的著名的卢沟桥的人,都会注意到在那里有一位身材健壮、面容和蔼的老人。他在通往卢沟桥的大路边,经营、看守着一个买卖旧品的店。他的店里有废铁,废旧皮革,二手鞋,挡风镜,管子,等等各种物品。在店铺的附近,有一个小房子,里面就是这位老人的家。他的妻子、孩子、养子也都住在那里。你如果要是在礼拜天经过他的店铺,就会看见门上贴着一个通知:“今天是礼拜天,是当守的圣日。今天不做生意”。礼拜天的时候,他会在屋子里读圣经,或是会在门外给人们解释为什么那一天不做生意。他常常要步行很远的距离,到北京城里去参加教会的敬拜。
这位来自天津的老人,就是李先生。从前,他是在四十七岁的时候,接受福音的。信主以后,他的生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他的家原来在天津郊区的乡村里。自从他受洗以后,他的妻子和儿子们在家里与他发生矛盾,而使他不得不暂时离开了他们。他的儿子们已经很健壮,能够照顾好他的妻子。临走的时候,他对妻子说:“如果你成为基督徒了,请来找我,或是让人来把我叫回来”。基督徒朋友们给了他几块钱,使他可以开始做废品买卖的小生意。八、九年以后,在他迫切地为自己家人持续不断的祷告以后,他的妻子终于也成为了基督徒。他妻子和孩子们也来和他一起,继续维持这个买卖废品的生意。这样,时间一晃,就到了1900年的夏天。
1900年6月,李先生设法逃脱了义和团的抓捕,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当卖鸡蛋的小贩。但是,由于李先生非常出名,很多人都认识他,所以,他被抓捕的危险仍然很大。因而,他对与自己在一起的养子、以及养子的媳妇说:“你们不是基督徒。我们就在这分开吧,也许你们可以逃得掉。我逃到哪里都没有用的。到处都有人认识我。我还是回到卢沟桥那里吧”。
李先生来到西头村的时候,村里的人都非常惊讶。但是,他们对李先生说:“我们村里没有义和团。你就待在这里吧,我们会保护你。你不能去北京。另外,你家里的房子也已经被义和团毁掉了”。村里的一个混混说:“咱们从来不是特别好的哥们。但是,我认识你,而且要保护你。你要是不抛头露面,我们就能保护好你。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
这个混混把李先生藏在自己家里,一直藏了几天。然而,别的村里的义和团听说了这件事。他们来到西头村,要求村民们交出李先生。
那个混混看见李先生藏不住了,就决定,去把村里的头领们都聚集在一起,说:“我们必须也要成立一个义和团”。
大家说:“就按着你说的办吧”。
那个混混继续说:“好。我们的义和团要和其他人不一样。咱们成立的义和团是要保护基督徒老李的;也是要保护咱们自己村子的。不能让那些别的地方的义和团们到咱们这里来又烧、又杀。”
所以,西头村的村民们也成立了义和团组织,并且设立了一个祭坛;然后,把李先生藏在那个坛后面的屋子里。但是,很快,东头村的义和团再次听说了这个事情。他们一大群人跑到西头村义和团的祭坛来。
西头村义和团问:“你们来找谁?”
东头村义和团回答:“找天津的老李头”。
西头村说:“什么!那个好人?来,过来看看。你知道你们昨晚上逮住的那个人。那家伙才是个真正的杀人犯。结果你们把他平安无事地放走了。现在,你们去把那家伙重新抓回来,把他的事情弄清楚。然后,咱们再来讨论那个天津老李头的事情。”
就这样,李先生的“义和团”朋友们用一个又一个的借口和条件,来努力地保护李先生。但是,最后,所有的借口和托辞都不管用了。那些“义和团”朋友们心里很难过。李先生说:“我会离开这里的。我要是再待下去,你们和我都会一起丧命的。我可以去死。这没有关系。一个基督徒可以死的。”
他们说:“不。我们愿意拼死也要保护你。”
但是,过了不久,西头村的首领们来对李先生说:“不行了。我们不能再保护你了。一切的办法都已经没有用了。可是,我们可以想办法,让你不受酷刑的折磨;而且,你会有个体面的葬礼。到最后时刻的时候,我们给你一个信号,你就吞下这些鸦片药丸。吞下药丸以后的不到半个小时内,你就可以像安睡一样、没有痛苦地死亡。那个时候,我们就把你的尸体拿出来,再抹上一些血,证明我们已经杀了你。然后,我们会给你买一口上好的棺材。”
李先生回到说:“不。一个基督徒不怕死。然而,基督徒自杀却是一个罪。我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。不管我在哪里被抓住,都会被杀死。这样你们就不会有麻烦了。”
西头村的首领们说:“你要去哪里呢?回家吗?我们可以给你一张通票。拿着它,你就可以到那些义和团的营地去吃饭、住宿。这样你就可以一直走到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当天半夜,李先生启程逃亡。然而刚走了不远的路程,李先生就遇见一个老朋友、一位姓郭的先生,站在家门口。郭先生看见他很意外,问他说:“你不是在西头村的义和团那里吗?”
李先生回答:“是。但是现在我不能再待在那里了温柔妻主。”
郭先生说:“那好,就藏在我这里吧。这里没有其他人。”
就这样,李先生在郭先生后院的一间房子里又隐藏了将近一个月。但是,有一天,当李先生从房子里出来、透透气的时候,被别人发现了。
很快,从邻村来了一个朋友,警示李先生说,附近的义和团再过一两天就要来这里抓他。于是,李先生跑到玉米地里,隐藏了十七天的时间。义和团们来这里搜捕他,但却是一无所获。有的时候,郭先生到玉米地里,来给李先生送些食物。就这样,李先生度过了那些炎热的酷暑、以及瓢泼大雨的日子。
在那些隐藏的日子里,有许多圣经里的话语,映现在李先生的脑海里。那些经文,往往是李先生在平日的时候并不完全明白的;但是,患难之中,他却异常清晰地明白了。-----“神将擦干他儿女的眼泪”,这宝贵的应许,以及那永远生命的应许,在这风雨飘摇的苦难之中,更显得何其宝贵。
有一天,李先生躺在玉米地里的时候,郭先生来了。郭先生对他说的话让李先生大吃一惊:“出来吧。有一大队外国军队进入北京了。”
现在,局势完全反转过来。
从前,那些东头村的首领们,一直是四处抓捕李先生、凶狠地想尽办法要杀了他的。现在,他们设法联系到李先生,请求他帮忙,想想办法,以保护他们的村子不受那些外国军队的欺辱。为此,需要李先生去北京,联系那些外国人的首领。在当时的战争背景下,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旅程。而且,李先生也觉得,自己去北京不会有什么作用-----他以为,自己在北京认识的那些外国传教士一定都已经被杀死了。
可是,李先生的心里面博伯利,满满地装着的是主的爱,而不是任何仇恨。他不想看到这些昔日的仇敌们身处苦境。因此,他决定,去北京走一趟,为这些卢沟桥的百姓们,向外国军队求情。附近村子里,有四位首领陪伴着李先生,一直走到北京的城门;然后,他们就不敢再往前走了。
在北京的城门口,站着一队魁梧而尽职守责的锡克族士兵。他们的脸庞严肃,皮肤黑黑的,头上戴着奇怪的裹头的头巾。这些锡克族士兵们正在把守着城门。当李先生穿过城门、进入北京城的时候,他看见满目的凄凉;李先生的心由于紧张而砰砰直跳。他在街上走着的时候,突然有一辆马车经过他的身边。马车上坐着的,正是他们以前教会里的三个朋友。这让李先生非常意外。他以为,北京城里的基督徒们全都被杀死了。(事实是,尽管有上万基督徒被杀死,但是,由于有数千基督徒以及外国使馆区的卫兵们奋力抵抗、坚守了几个月,因此,在北京那些使馆区避难的基督徒们大多都存活了下来)。
很快,车上的三个朋友中,有一个人跳下车,紧紧抓住李先生的手,眼中迸出泪水来。那人说:“怎么,老李,你还活着吗?你那么出名,能活着简直太稀奇了!”
李先生问道:“还有很多基督徒活着吗?你们住在哪里?那些传教士们住在哪里?”
当李先生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以后,他喜乐地欢呼着说:“太好了”。他的心里面,充满了感恩之情。
于是,他径直去见AMENT博士,请求他,希望AMENT博士能够帮助保护卢沟桥。当时,局势非常混乱,因此,过了两个礼拜以后,李先生才能够回到卢沟桥,见到那里的乡亲们。那些卢沟桥当地的义和团们,都在担心,李先生是否会报复他们在义和团风暴期间的恶行。然而,在李先生的心里面,丝毫没有报仇的念头和想法。李先生回来以后,发现百姓非常困苦;于是,他联系了传教士,安排从北京运来一些大米,接济乡亲们。
不论是朋友还是昔日的敌人,他都以善相待。现在,既然和平的时期来到了,李先生就不再做以前的买卖废品的工作;而是,开始做一件能够帮助传播福音的工作-----售卖圣经。他成为了所有遭受过迫害的基督徒们的一个榜样;-----他教导众人,应当饶恕仇敌;他不仅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他的生命,正如同耶稣基督的生命,充满了饶恕之爱。
义和团风暴过去以后,在卢沟桥一带地区,因着他的帮助、以及与人为善的榜样,李先生赢得了许多人的心,使他们成为了基督徒。在那一带,如今已成为了一个兴旺的传福音的地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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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朝贵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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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们都藏在了深山里。我从山上下来,有一天,我走到一个村口,坐在那休息。那个地方,距离富河大约有两公里。这个时候,有一个人过来问我说: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
我回答说:“我就在这休息一会。”
他狐疑地看了看我手上拿着的袋子,然后说:“你如果是到我们村这个井里来投毒的,那么,我们村不欢迎你。”
他正在说话的时候,远处有五十多人的一个义和团的队伍向我们走过来。我站起身来,拿起袋子,尽量显得不慌不忙地,离开那里。
义和团的首领朝我叫道:“不许走。”
我故意显出惊讶的样子,说:“为什么?”
义和团说:“你看起来就是一付鬼鬼祟祟的样子。你肯定投毒、害死过很多人。你跑不了了。无论你跑到哪里,都会被逮住、被杀死的。”
这个时候,那五十多个义和团成员们已经把我包围起来。我听见有人喊叫道:“把他杀了,送到我们的祭坛去。”
我说:“你们要是想杀我、送到你们的祭坛去献祭,那么请便。我不害怕。但是,你们有什么证据,说我给井中投毒?”
于是,他们开始搜查我。他们搜了我的衣服,腰带,袜子和鞋,袋子,想要找出有什么毒粉。但是,他们没有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有人叫道:“把他捆起来,扔到河里”。好几个人摩拳擦掌,准备绑我。但是,他们需要等待首领的命令。
这个时候,已经有几百人在围观。其中,有一些人是我认识的。然而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,替我求情、说句话。最后,义和团的首领们决定,把我带到富河地区的义和团总部那里去。
在富河总部,至少有两百名义和团聚集在那里。另外,还有一大群人在围观。他们捆绑了我的双手,拴在坟地旁的一棵大树上。我感觉到脖子上有一个冰凉的刀刃。
我说:“我可以把这个身体交给你。但是,我的灵魂不会交给你。我愿意死。可是,你们这样杀一个毫无证据犯罪的人,难道不是冤枉人吗?”
义和团成员们站在那里,有点不知所措。一个首领走上前来,用手掌在我的前额上击打了四次,然后说:“他的脑门上没有十字架”。这个首领一边说,一边显出困惑的表情。于是,这些义和团们就又聚在一起商议。此时,一个义和团成员走过来,用剑指着我的喉咙说:“我们仍然怀疑你在井里投毒。可是,你白瞎长了这么一副健壮的身子骨。可惜啊可惜!”
这个时候,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是认识我的。一个人突然走近来,说:“这不是李朝贵吗?你们为什么想要杀他?我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他-----这个家伙是个善良老实的人。放他走吧”。于是,大家的情绪就转向成为对我有利的方向。捆绑我的绳子被松开了。我后退几步,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,谢谢他们救了我的性命。我走了以后,回头看见人群就这样渐渐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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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铁成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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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母亲、小弟一起躲藏在窑尚地区的一间小屋子里。可是,我们的藏身地点被义和团发现了。很快,义和团的队伍就来抓捕我们。那是一个中午的时候。他们在搜索主房的时候,我们三人从后院悄悄地逃走了。没人来追我们。我的母亲,厌倦了这样到处逃命,就带着小弟回富河的家去了。我则又回到了窑尚。
义和团虽然已经散去了,但是,我在窑尚的亲戚却非常害怕、不敢再收留我了。我只好再往富河走去。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在路上遇见了一队义和团。那些人立刻把我抓了起来,拉着我跟他们走。另外,还有一个跟我一起被抓的人,是一个姓胡的男孩子。他今年才十岁,是富河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的。那些义和团成员们刚刚杀了这个男孩的妈,烧毁了他的家;而且,他们告诉这个孩子,说,要把他带到富河那里去杀了他。
在路上,我听见那些义和团们谈论我的时候,说:“我们不能在这杀他。咱们把他带到富河。到那里以后再决定拿他怎么办。”
我觉得,我没有生还的希望了。但是,我的心里并不感到害怕。在路上的时候,我心里祷告说:“主书袋网啊,若是你的旨意,请拯救我的性命;若不是,请把我的灵魂收纳在天国里”。
我们进入富河地界的时候,经过了一间房屋,其中居住着一对姓苏的基督徒夫妇。一个义和团成员说:“这里住着一家二毛子。他们还没有被杀掉。咱们进去把他们都宰了”。于是,义和团们把我和那个男孩子捆在附近一个庙外的树上,然后,进到那间屋子里去杀人。不一会,他们从房子里出来,刀刃上蘸着血。他们没有在房子里找到苏先生,可是,他们把苏太太杀了。
此时,有极多的义和团们,以及看热闹的人群,围拢了过来,把我和小男孩包围起来。围绕着我们的人数不在一千人以下。在人群中,我认出了很多熟悉的面孔。一个邻居走出来,对大家说:“你们都认识这个杨铁成。他一辈子都是生活在咱们中间的。他不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好人么?你们为啥要杀了他呢?我敢担保,他没干过任何坏事。”
其他一些邻居们也都说着同样的话。于是,捆绑我的绳子被松开了。我得到了自由。可是,我那个可怜的十岁的小同伴,仍然被一直绑在树上;直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,义和团们把他给杀了。
此时,我不知道我的妈妈和小弟藏在哪里。可是,第二天,义和团在我们家的一个邻居那里发现了她们。那时候,我们自己的家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。义和团进屋的时候,我的小弟还在睡觉。义和团首领说:“我们已经饶了他哥哥的性命。我们就也饶了他弟弟算了”。他们又问我的母亲说:“你是基督徒吗?”
我母亲回答说:“我是”。
他们就把她拖出去,杀了。此时,我的弟弟仍然还在安宁地睡觉;不知道,他自己已经成了孤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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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州的邮局工作人员
何先生是通州的邮局工作人员。当义和团风暴迫在眉睫的时候,他把母亲、怀孕的妻子、以及小女儿委托给他的岳父照看。他的岳父不是基督徒。何先生的岳父说,如果,何先生的家人们不与何先生在一起,那么,这些家人们会更加安全一些。
何先生自己一直尽职守责地仍然在继续执行着邮局的工作-----直到后来,义和团闯入了邮局,开始摧毁邮局的建筑与设施。(义和团对所有这些由洋人推动和发展的新时代的东西,都极其愤恨,并予以摧毁)。
义和团闯进邮局来的时候,何先生从后门溜了出去,跑到北京,报告了他的上级。然后,立刻远远地逃到了上海,隐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何先生逃走以后,极其挂念自己的家人们。可是,他听说义和团到处都在搜捕基督徒,所以,他只能孤独地等待。几个月过去了,家人们没有一点消息;何先生的心中,充满了绝望。
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里,何先生的母亲、妻子和孩子在通州,为了避难而四处漂泊。那些一开始愿意收留她们的亲戚们,当义和团风暴越来越激烈的时候,都不愿意再收留她们了。有一次,她们真地被义和团抓捕;但是,神一直以神迹般的恩典,保守着她们。
后来,外国军队来了。许多妇女都因害怕外国军人而逃跑了。但是,何先生的漂亮妻子说:“这些士兵们都是从基督徒国家来的。我不害怕他们”。有一天,何太太手拉着漂亮的女儿在大路边散步,经过了一大群锡克族士兵。不过,这些锡克族士兵在英国军官的率领下,正在行进,所以没有人伤害她。后来,何太太知道,即使是这些基督徒国家来的士兵,也并非都是好人。
同时,义和团仍然在威胁她们。此时,她们只能逃到距离通州不远的地方去避难;那里有很多天主教徒们,一直坚守了两三个月的时间,敌挡着义和团的进攻。她们就一直隐藏在那里,直到后来,北京的传教士们安排她们到了北京。又过了很多个礼拜,她们才知道何先生早就已经逃到了上海。
而当何先生听说了家人安好的消息以后,他还知道,自己的怀孕妻子已经生产,现在,他有一个男婴了。全家人重逢的时候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喜悦的了-----不仅没有一个人缺失,而且,家里还添了一个新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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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聪明的丈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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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先生的妻子,是伦敦传教士团体在北京的女子学校的学生。但是这位先生本人不是基督徒。他和妻子有一个婴孩。在义和团风暴期间,他是怎么保护妻儿的?
义和团风暴来临前,他在北京城里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废墟角落,他用废弃的砖头,设计、搭建了一个四尺长、四尺宽、六尺高的小房子;从外表看去,这个小房子就像是废墟的一部分一样纸贵金迷。他的妻子和婴孩进去以后,他用砖封住了墙,只留下一个小孔,可以往里递食物和水。在这个黑暗的封闭空间里,这个可怜的妇女和婴孩待了六个礼拜。那时,正是盛夏酷暑期间。在那个狭窄的小房子里,这个妇女躺下的时候,都不能伸展四肢。
他的丈夫时时偷偷地来到这里,给她带来食物。但是,有的时候,由于环境危险,他一天也来不了一次。这个母亲和婴孩只能在里面忍受饥渴。义和团的风暴过去后,这个母亲存活了下来。但是,那个婴孩终因里面的饥渴难受而去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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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罚款交换性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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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义和团风暴中,有数百、甚至数千的中国基督徒们,通过向义和团缴纳罚款,而逃脱了被杀死的结果。“人愿意用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自己的性命”。有的时候,需要缴纳的罚金如此之重,以至于那些被罚款的基督徒家庭,最后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乞丐。不过,也有的时候,在有些地区,只要向义和团首领缴纳少量的财富,就可以满足义和团的贪心。
在东北,有一个书贩,姓康。康先生被衙门抓住。官府威吓他说,要砍掉他的头。他说:“好吧,你们可以杀我;我已经准备好死了。我信耶稣;我知道死以后会有什么。但是,你要是不杀我,你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”。最后,康先生只付了少量的钱,就换得了性命。得到自由以后,康先生没有躲藏起来,而是仍然大胆地四处走动,劝诫各位基督徒弟兄姐妹要对主忠心、不要放弃信仰。他甚至把一些基督徒家里挂着的灶王爷的画像给撕下来。
在东北的海城区,一位教会的执事,姓蔡,被义和团抓捕了。义和团用火刑来折磨他。他们威胁他说,如果他不放弃信仰的话,就杀死他。然而,蔡先生宁愿死也不放弃信仰。于是,他被带到义和团首领那里,被宣判死刑。他心意坚决地接受死刑,毫不放弃自己的信仰。刽子手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两次,而他仍然拒绝放弃信仰。这时候吴孟天,他们村子里的村长来了。在蔡先生的村子里,除了蔡先生以外,没有一个基督徒。那个村长过来,跪在义和团的面前,说,他们村的村民愿意给义和团缴纳罚款,以换得蔡先生的性命。于是,义和团给他松绑了。蔡先生至今仍然在传播着主的福音,见证着神大能的膀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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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政府官员的拯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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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0年夏,清朝的慈禧太后下令,斩杀中国的基督徒,并且向各国宣战。尽管清朝各地、尤其是华北地区,有很多政府官员热衷于执行这个谕旨;然而,也有不少勇敢的政府官员汪汪快乐颂,冒着生命危险,保护那些对国家良善而忠心的基督徒们。
有很多次,不少政府官员们固执地坚持,要测试一下那些义和团所自我宣称的超自然的能力。那些义和团们号称他们的身体能够刀枪不入。
下面,我们记述三个故事;其中,基督徒们的性命都被中国政府官员拯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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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津以南五十公里的一个地方,有美国传教士团体建立的一个教会。张莹光是那里的传道人。他与年轻的太太生活在一起。
义和团风暴来临的时候,天津的传教士们派来一辆马车,准备把张先生和太太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。但是,那时已经太晚了。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被义和团控制。他们在每个重要的路口都设置了盘查点。然而,神以他自己的方式保守着他的子民。
当地最高官员认识这个年轻的传道人、张先生,并且很尊敬他。这位官员说:“张先生的教会跟罗马天主教不同。他们‘耶稣教’从来不干预司法诉讼”。此官员派人把张先生接到自己的衙门里,并把张太太送回到她自己的家里。张太太的家人不是基督徒。那个官员用自己的官印和封条,封住了张先生的教堂的门;这样,义和团们就暂时无法来纵火焚烧。
后来,那些义和团闹出一些乱子来。这位官员把张先生藏在一个保长的家里。然后,该官员逮捕了两个义和团首领,杀了其中一个,驱逐了另外一个。于是,当地暂时重新得到安宁。这样,张先生后来就一直住在衙门里,直到义和团风暴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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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西某地的一间教会,有两位妇女,以及一个十岁的女孩。在义和团风暴期间,她们藏在一片坟地里避难;但是,她们被义和团发现了。一个朋友立刻飞奔到城里,报告政府的官员。这位官员名叫门尚。门尚听到消息以后,来不及等他的马匹坐骑,就带着手下、径直跑到义和团抓捕那些妇女们的地点。他当即释放了两位妇女,并逮捕了义和团成员们。可惜,他仍然有些来晚了;他来到的时候,那个十岁女孩已经因受严重的刀伤,很快就死去了。
EDWARDS博士曾经说道,如果不是由于门尚这位高级政府官员,在山西那个地方的基督徒们的死亡人数会大大增加。
有一次,那个地方的义和团抓住了三个人。义和团把他们带到庙里,用烧红的烙铁烫伤他们的脚,以此折磨他们,并防止他们逃跑。然后,义和团把他们装在马车里,拉到城中,要交给义和团首领来审判、处死。门尚听说了这件事情。他率三个士兵在衙门口等着那些义和团。当押送那三个基督徒的马车经过衙门口的时候,门尚率三个士兵出来,拯救了那三个基督徒;并且把他们留在衙门里,一直到义和团风暴过去为止。
还有一次,门尚亲自拯救了七个基督徒,使得他们免于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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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湃的得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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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湃先生的逃亡路,是从山西省一直到直隶省北面。以下是他所讲述的经历:-----
我一直到8月25日才到达我的目的地。那时,我已经非常瘦弱疲累。在我的逃亡路上,有四次,我都被人认出来了,几乎丧命。如果不是上帝的恩慈,我想,我已经不会活着在这里讲述自己的故事了。
我第一次遇险是在8月7日。我在经过一个大村庄的时候,被一个人认出来是基督徒。那个人立刻抓住了我,用绳子捆住我,然后告诉村民们,我是一个“二毛子”。他把我带到村里面的庙中,敲响了庙里的钟,把所有村民都召集在一起。他告诉所有在场的人们,我是一个基督徒,所以,要把我杀掉。
可是,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支持他。有的人说,他们并不在乎我是不是基督徒。
他说:“那好吧。既然你们都不在乎,那么,我就自己把他带到寿阳,交给官府去审判他”。于是,他就把我带走了。可是,走到村外,他突然转过头来,扔掉捆绑我的绳子,然后对我说:“滚”。我觉得他当时一定又羞又恼,因为没有一个人理他。
当天下午,我又经过一个村子,在一个井边蹲下来喝水。有一些人看见了我,就冲过来,斥责我,说我在井里下毒。于是,我就又再次被捆绑了。他们把我带到村里的庙中,然后,一起商量该拿我怎么办。有的人说:“把他活埋了”。有的人说:“不,我们应该把他带到官府那里”。最后,一个老人走过来,说:“我们不应该在这杀人。另外,如果你们要把他送到官府,那么,你们自己还得出诉讼费。不如这样吧-----把他带到我的家里;然后,我们让他每天喝那个井里的水;这样,我们就知道他有没有在井里投毒。”
于是,大家都同意了老者的意见。那位老人把我带到他家里;我在那里一直住到8月11日。这个老人很爱谈话。彭悦先因而,我就能够有很多机会跟他解释,那些人为什么会恨基督徒;并且,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向他传福音。
等到8月11日、他们放我走的时候,老人借给了我一点旅费,使我在路上能够稍微轻松一些。
两天以后,我又遇到了一个大危险。早上,我在一个村子里,被人认出是基督徒(我以前曾经在那个村子里售卖过圣经和福音书籍)。我再次被捆绑起来。围观的人群讨论,应该怎样杀了我。有一个人说:“我们没有刀”。其他人说:“我们有镰刀”。大家说:“那就用镰刀吧”。于是,他们准备把我带到村外,要在那里杀我。然而,令我意外的是,在往村外走的路上,人群的队伍中,人们一个一个地落伍了;大家一个一个地都走到别处去,或各自回家了;直到最后,人群队伍中,只剩下那个牵着捆我的绳子的人。这个人四处张望,发现队伍中只剩下他一个人,于是就也扔下绳子,快速跑走了。就这样,村民们把我给放走了。
但是,我那天的麻烦还没有完。在那个村子附近的另外一个村子里,有一个人,是以前曾经为我放牧的。我想,如果我去找他,也许他能帮助我。
那天下午我找到了他;然而,让我大惊失色的是,他一看见我,就去对邻居们大叫说:“二毛子来了”。然后,他告诉那些邻居,说,我曾经带外国人到山西来,杀了很多中国人。他们把我抓住、捆绑起来;把我绑在房子的一个梁上,关押了一晚上。他们商议,应该怎么杀了我。
早上的时候,一个老人来了,替我求情,劝说他们释放我。他们同意了老人的请求;不过,释放我的条件是,我必须写一个保证书-----保证村里的村民不会因我的到来而被害死!我说,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证,又怎么能保证他们的性命安全。他们就说:“把你的名字写下来,还有你村子的名字”。我同意、并照办了,然后,他们就把我放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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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老师的离弃逃亡经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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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春晖老师和妻子生活在山西清原附近的一个村子里。图春晖老师是美国传教士团体在那里建立的一间教会中的基督徒。在山西那一带地区,罗马天主教会的势力很强大。在当地的一个距离市区六公里的山脚下的村子里,罗马天主教有一个很大的修道院;其中能够容纳两百个学生。在那个修道院里,居住着三、四名欧洲法国一带地区来的神职人员。
当义和团风暴来临的时候,有好几次,图老师的邻居们都威吓他。但是,图老师拒绝逃命。他对妻子说:“我们要待在这里;如果是主的旨意,那么,就让我们在这里一起死。”
义和团们开始来到、聚集,要用武力攻打那间天主教修道院。有人估计,当时聚集的义和团们至少有三千人。天主教方面,组织了当地的三百名天主教徒,武装起来,在坚固壁垒里面顽强抵抗。义和团发起了三次进攻,但是,都被天主教方面击退了。双方都死伤惨重。义和团方面死了很多人。
在义和团开始发起进攻之前,图老师村子里的那些邻居们把图老师抓了起来,要送到义和团营地去。他们这样做,是害怕,如果义和团自己来抓走图老师,那么,这些村民就可能会有承担窝藏罪的麻烦。
村民们把图老师押送到义和团营地去。可是,就在他们快要到达义和团那里的时候,刚好在那个时间,义和团与天主教之间的激烈战斗打响了。那些押送图老师的村民们,看到战斗的场面以后,非常害怕,就都扭头逃走了。图老师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。
后来,那些义和团在三次进攻受阻以后,非常气馁;而且,不久以后又听说外国军队将要开往山西;于是,那些义和团就作鸟兽散、各自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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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900年的那个夏天,还有许多像本章所记述的那样奇妙的拯救故事。虽然是在患难、逼迫与苦难之中,我们仍然清晰地看见神的恩典、公义与大能。
我 虽 然 行 过 死 荫 的 幽 谷, 也 不 怕 遭 害 。 因 为 你 与 我 同 在 。 你 的 杖 , 你 的 竿 , 都 安 慰 我 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张钰雅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第四章 因信至死、至死忠心
第三章 中国版的《圣经--希伯来书第十一章》 (下)
第三章 中国版的《圣经--希伯来书第十一章》 (中)
第三章 中国版的《圣经--希伯来书第十一章》 (上)
第二章 北京城内被围困的基督徒们 (下)
第二章 北京城内被围困的基督徒们 (上)
第一章 为即将到来的试炼的预备
介绍(下)
介绍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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